_Ayatsuki

你是深蓝色的
你的微笑
像大海深处
无声的波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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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有多爱这首歌,就不赘言了。

很有画面感和故事感的一首曲子。而且是他第一次尝试的风格。

其实梦声我一直都很希望有人能挑战这首。


如果写故事那就肯定逃不开十里洋场大上海了。




*****

跟着父母从南洋归国返沪省亲的林家二少爷,新近心里颇不宁静。

从小定了娃娃亲的世交家的二小姐,当着两家父母和他的面,拒绝了和他的婚事。

二小姐芳龄双十,还在读女子大学,英文和法文都讲得不错。她相貌清丽,身段婉约。二少爷刚回国那天,在她家院子里看见穿了阴丹士林校服下学的她推开雕花铁门,人还未进家,声儿倒先急急地唤家里的娘姨,说是和同学约好要去赶六点场的电影,晚饭随便对付过去即可。

她一口沪白听在耳里甚是清泠,向来国文造诣不深的二少倒是不期然就想起乐天那句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。等到二小姐抬头,视线对上花园里的陌生人时,这才觉察家里是来了客。

她倒不怯不羞不恼,像是方才那在外人眼里颇失仪的举止不是她的做派一般。反而微微站定,朝这位陌生的绅士大大方方坦然地一笑,露出一排齐垛的牙齿,细白小巧,像刚脱壳的新米。

那模样姿态,俨然是个受了新思潮新文明陶冶的女大学生了。

其后被推了婚事的二少晓得不是彼时羞赧在原地的自己唐突佳人,表现不好。

个中原委不过是受了新式教育的二小姐那阵子正跟家里闹民主。他实是不凑巧地撞上罢了。

 
 

但二少爷想,恋爱婚姻自由也是新民主的一部分内容啊,这事儿若不是发生在他身上,他原也是很支持学生在社会家庭里,争取各方面的独立、民主和自由的抗争的。

 
 

只是他怎么也无法忘怀二小姐抬头冲他展露的那一笑。

 


 

她耳侧绾起的两股俏丽的麻花辫漆黑如墨,连着她走过他身旁时留有的余氛一道,令他每每忆起便如同着魔般心荡神怡。



他曾疑心那香氛是她用了外国牌子的香水。直到偶一日傍晚,在街头撞见叫卖的小贩细竹篾编织的小篮里齐整挨着的象牙色小花,和那间中从空气里传来的袅袅的熟悉的香味,这才叫他恍然忆起二小姐泼墨般乌黑的发辫上,可不就是系了两朵这般的小花。



卖花的小贩告诉他这叫白兰花。花香和栀子一般浓郁。到了夜间放在枕间,香气还要馥郁。

他没言语便买下了所有的花,只用手帕兜了便叫了部车回家。

返家后他把花交给佣人,新请的老妈子却看着摊开的手帕里的花笑开,她以为是什么贵重东西,原来不过是几株白兰。

母亲闻声过来瞧,顺手就拣了一支别在胸口的扣子上。自打回了上海她便换掉了那在南洋一贯穿的西服,这一阵子每日见的都是穿了做工考究的旗袍的她。

母亲和老妈子感慨做姑娘时,这个光景里是日日都要别着配着白玉兰的。现在这个年纪头上是不敢再花哨了,怕别人取笑她这把年纪还要老来俏。老妈子倒是嘴甜地很会哄人,两相里说笑了一会这才将话题转到他。

我想留过洋的少爷总不会喜欢这种玩意儿的。白兰花香倒是香,不过闻久了也觉得腻味,本地人也不稀罕这种花的……


他仰靠在卧室的床上,隔着半开的门听外面声渐悄没的对话。先前在回国的邮轮上看得入趣的外国小说此刻被他扔在一边,天色不过擦黑,他却不知如何打发接下来的漫漫长夜。

 
 

叔母家的堂兄弟倒是说过要带他去百乐门见识见识,新近势头正热的头牌舞女绿牡丹人甜声靓,不去开开眼未免可惜。

 
 

但是二少爷想,绿牡丹也好,红玫瑰也罢,总比不上他的白兰花的。

 
 

没人比得上那文静秀致,芬芳馥郁的白兰花。

 
 

只是谁又知晓他的这点心思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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